周建人的文学活动
[ 时间:2017-4-24 9:56:21 点击: ]

周建人是我国著名的生物学家和科普作家,在宣传进化论和普及生物学知识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。1930年出版,鲁迅为之写小引的《进化与退化》,就是从他“十年来所译的将近百篇的文字中,选出不很专门,大家可看”的八篇论文编成的。周建人还译过《人类的特性与分布》《遗传论》《原形质》(均为商务印书馆出版),《生物进化论》(开明书店出版),同时著有《人体的机构》(北新书局出版),《有趣的植物问题》《有趣的动物问题》,以及多种中等学校的植物学、动物学教科书。

新中国诞生前夕,他还写了《论优生学与种族歧视》一书,阐述了人类优生学与达尔文学说的关系,指出了社会进化论的错误。

周建人由研究民俗学而研究社会学,又结合他的生物学知识,写了不少关于恋爱、家庭、性生活方面的文章。他在《妇女杂志》上发表《新性道德之科学的标准》一文,爆发了一场论争,刊物的编者章锡琛还就此而被敲破了饭碗。以后他辑著了《性与人生》《性教育》,翻译了《性与遗传》等书,分别由开明书店和商务印书馆出版。在封建思想浓厚、风气闭塞的中国二十年代,能翻译和写作这些书,是有一定的胆识的。

同时,周建人也是十足道地的文学家。他是文学研究会早期的会员,入会编号是65号。文学研究会机关刊物《文学旬刊》第一百期上公布特约撰稿者名单中,就有周建人。他还是《语丝》的撰稿人,曾在《语丝》上发表了《什么主义能祸中国呢》《麻痹与刺激》《民族的衰颓》《阻滞进步的旧习惯堆积之为害》等杂文。1934年9月《太白》创刊,周建人(笔名克士)是该刊的特约撰稿人,几乎每期都有他的科学小品发表,如《白果树》《记湖州人卖蛟》《讲狗》《乌米饭》《关于蜈蚣》《谈谈头发》《蚤的生活》等等。这个时期,是他写作科学小品的丰收期。这些文字优美、知识丰富的散文,后来编入他的《花鸟虫鱼》一书,由开明书店出版。可惜这本书现在已很难找到了。

使人感到意外的是,周建人竟还写过小说。这在今天大概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吧。我所见到的是短篇小说《艺兰家》,发表于1933年7月出版的《现代》第三卷第三期上,署名克士,这是周建人常用的笔名。小说五千余字,分四节,写一位叫“恒先生”的失业知识分子的遭遇。恒先生热爱兰花,精心护理。初春的黄昏,回到家来,“他便点着了被老鼠咬坏的蜡烛,轻轻的拿出小缸里的兰草,横放在桌上,反复的照看夹在叶间短小的花蕊,有时凝视着淡红或绿色的花外的苞叶,面上现出微笑,自言自语着,好像在陈述他的断续的希望”。

兰花还常常给他带来快乐的梦。天气渐渐暖和,“有一天他终于发见了盆中的一枝果然是梅瓣——是一株小形的赤花的蕙兰的梅瓣”。这高兴,简直使他不安了好几天。他把这株梅瓣兰花带到了茶店里,让同样爱好兰花的朋友观赏。恒先生得到梅瓣兰以后,希望这新品种很快繁殖起来。他把衣被卖了,换来了芦帘、喷壶等养花工具。夏天过去,天渐渐凉了。恒先生的温饱都成了问题。他只得去向富豪借钱,以住房作抵押。春又来了。“恒先生的梅瓣的叶子发着乌绿色,倒有繁茂起来的样子,但恒先生日常生活的费用一件不能减少,反增加了每月应该付还的利息!”后来,恒先生走了,在这个镇上消失了,他的梅瓣也没有人知道下落。周建人笔下的这位恒先生,不同于鲁迅笔下的孔乙己、方玄绰、陈士诚,他追求生活的美,更为读者所同情。

如果在文学家中还要分类的话,周建人是散文家。他的科学小品是很好的随笔散文。他的小说并不追求曲折离奇的情节,而是以舒徐的笔触细致地描绘生活,充满着散文的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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